浮生如梦恨难言是畅销小说家薛婉儿的作品,它的主角是裴舟渡薛婉儿,这本书机构严谨,文不加点,裴舟渡薛婉儿的内容简要是:她端着一碟桂花糕,走到我的榻前:“夫人,用些吃食吧。”这青花茶盏是去西都,他亲手捏的泥胚。进窑那天,我们在火炉边守了一夜,他顺手为我捉了一夜的萤火虫。我爱吃莲子羹,他便把府内所有池子里种满荷花。结出第一个莲蓬时,我们还没成婚。他熬红了眼,满身是泥地端着一碗莲子羹翻墙进我的院子。
她端着一碟桂花糕,走到我的榻前:“夫人,用些吃食吧。”
这青花茶盏是去西都,他亲手捏的泥胚。
进窑那天,我们在火炉边守了一夜,他顺手为我捉了一夜的萤火虫。
我爱吃莲子羹,他便把府内所有池子里种满荷花。
结出第一个莲蓬时,我们还没成婚。
他熬红了眼,满身是泥地端着一碗莲子羹翻墙进我的院子。
第二日,同僚便写曲笑了他一个月。
现在,一地狼藉。
覆水难收。
我偏开头,清泪无声息滑落眼角。
裴舟渡漠然地看着我的泪,猛地松开手。
“收起你的眼泪和算计,少叫我恶心。”
“你记住,你活着是我裴舟渡的夫人,死了也是我的死人。”
话落,他拂袖而去。
今夜是他与海棠的新婚夜,海棠院里的红烛都点上了。
那床榻上的红枣桂圆,还是我亲手铺的。
月光照在碎瓷片上,泛着冷光。
我在脑海中召唤出了惹祸后,装死休眠的系统。
“系统,你说要给我的补偿,还作不作数?”
系统立马回话道:“算,必须算!”
“都怪那天晚上我太激动了,才把所有实情都给裴舟渡看到了。”
“宿主,我也是个新手统子,你能原谅我的吧……”
我扯了下嘴角:“原谅。”
系统重重松了口气:“那你要什么补偿?我一定赴汤蹈火帮你实现……”
“我想换一个脱离的机会。”
“啊,为什么!?”系统惊呼出声。
“你现在要是强行脱离的话,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和你一起被抹杀的!”
系统急得破了音:“裴舟渡虽然现在挺荒唐的,但也算情有可原,你连我卡Bug都能原谅,就不能原谅他一次吗?”
我眼里的那一丝温度渐渐淡去了。
“也许能吧,可我累了。”
累到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向裴舟渡证明,我是爱他的了。
尘埃里开不出花,不如放手,互相解脱。
“当真决定了?”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点可惜,毕竟从穿书到如今已有七年了。
它亲眼看着我从满腔欢喜嫁入裴家,到一点一点把真心掏干净,最后连千万奖励都想不要,只想留在这个人身边。
这七年,每一寸真心都是它替我数着的。
我点了点头。
系统沉默了几息,没再劝。
“那我得去和上级申请。”
“你可千万别冲动,别做违反人设的事。”
“你耐心等等,我惹的祸,我会尽快让你脱离的!”
我眸色无澜,抬眸看向冷冷月光。
语气淡淡:“我不会再冲动了……”
在裴舟渡抬回第一房妾室那天,我就冲动干过蠢事的。
我拿刀抵在脖子上,冲他放狠说:“裴舟渡,你若不相信我的真心,我死在你面前便是,何必娶旁人来气我。”
第3章
血从刀刃x m渗出来,一线一线,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没有上前。
转身揽着那个新妾,进了府门。
再后来,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我挡过花轿,撕过红绸,给他下过m y让他错过婚嫁时辰。
一次比一次更难看。
那时我真的以为,只要付出比过往更多的真心,总有一日,他会相信的。
我低下头,指腹摸上脖子那道疤。
皮肉早就愈合了,可手指一碰,还是会疼。
那种钝钝的、闷闷的疼,像长在骨头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角湿了,我抬手擦了一下,指尖沾了一点凉。
算了。
都快结束了。
这夜,秋香为我点了安神香。
细烟一缕一缕没进帷帐里,我阖上眼,很快就沉进了梦里。
半梦半醒间,一声春雷炸开。
我整个人缩了一下,帷帐被人掀起一角。
月光从那道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一个人的肩膀上,勾出半张冷白的侧脸。
裴舟渡。
他站在床边,隔着一层薄薄的月色看着我。
不语也不靠近,就那么盯着我,眼底的情绪深得看不见底。
我分不清这是梦还是醒。
可我想起了一件事。
很久以前,我怕雷,每次打雷的夜里,裴舟渡都会揣着一碟软酪哄我。
“婉儿,吃了甜的,就会忘记害怕了。”
“难过的事也会忘掉的。”
那时候的软酪是甜的,他的声音也是甜的。
可是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了,久到我快要忘了那是什么味道。
既然是梦,贪心一点应该不过分吧。
我望着他,嗓子有点哑:“裴舟渡……我想吃软酪了。”
声音轻轻柔柔的,连自己听了都觉得可怜。
他没有回答,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梦要醒了。
然后他伸手,把帷幔放了下来。
月光被隔在外面,眼前重新暗下去。
我听见脚步声,一步,两步,越来越远。
我翻了个身继续睡,我想这梦再长些,就能吃到裴舟渡拿回来的软酪了……
翌日,晨光透过窗纱,照进屋子。
微甜的奶香混着桂花的气味,飘过来,钻进鼻子里。
一碟软酪安安静静搁在桌几上。
昨夜……不是梦吗?他当真来过吗?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那点几乎死透了的念头从灰烬里冒出了一丝热气。
“夫人。”
秋香端着铜盆走过来,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碟软酪,笑了笑,语气再寻常不过。
“这是十姨娘那边送来的喜果,说是给夫人添喜的。”
那丝热气陡然灭了。
我盯着那碟软酪看了两息,扯了扯嘴角。
“丢了吧。”
秋香应了一声,端起瓷碟,倒进了桌角的渣斗里。
软酪磕在铜壁上,闷响了一下。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晨光涌进来,裴舟渡的身影逆着光立在门口。
第4章
墨色锦袍,腰束玉带,整个人清隽又冷,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他进门的时候眉目还是松的,目光扫过屋子,落在我身上的那一瞬,甚至带着一点极淡的柔和。
然后他的视线移到了渣斗上,看到了那碟被倒扣的软酪。
他的眼神变了,垂下眼看我,声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昨夜海棠发了脾气,说婢女服侍她舆洗身子不尽心。”
“薛婉儿,你贵为主母,不如贴身为她去盥洗身子,给下人们打个样,好教他们不敢怠慢。”
天阴下来了。
屋子暗,窗纱透进一片灰白。
我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眉头上那道浅浅的疤。
四年前我染了疫病,太医说要无归崖的雪莲入药,否则活不过那个冬天。
无归崖。
崖如其名,地势险峻,猛兽出没,去了便难有归途。
可他不顾生死去了,走之前他握着我的手:“薛婉儿,你若死了,我绝不独活。”
我静静看着这张曾为我不顾生死的脸。
这张曾为我描眉画黛的脸,这张曾深情跟我说“此生不负”的脸。
现在这张脸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冷,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
裴舟渡俯x sh,两手撑在我面前的桌上,将我圈进他的阴影里。
他身上有冷冽的松木香,混着昨夜新房里残余的喜烛气味。
那股甜腻的烛脂味让我胃里翻了一下。
他唇角极淡的勾起:“怎么?不想去?”
“不想去也可以,你跪下来求我。”
他大约是忘了,我不止一次放下尊严求过他。
在他喝吐血过的花楼,在他纳妾的洞房花烛外,我求他停止那些闹剧。
那些时刻,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求人有用的话,要漫天神佛做什么?”
我收起了思绪,抬眼对上他冷眸:“裴舟渡,我开始信佛了。”
从前我只信我自己,如今我信佛,也信命,就像我认了他不再爱我那样的相信。
我的目光移到在他脖颈上的那一点未敛的红痕。
曾经,他握着我的手,将刀刃抵在自己处,说:“这里往下三寸,瞬间毙命。”
“婉儿,我若负你,你就要我不得好死。”
如今同样的位置,留着别的女人的牙印。
裴舟渡没说话,抬脚踹翻了渣斗。
用那双成婚时我亲手为他绣的靴子,一寸寸碾碎了那滩软酪。
“夫人身子不爽,这两日不必出寝房,也不必进食了。”
“少食增寿。”
话落,他转身就走。
他说到做到,两天里,没有人敢给我一丁点吃食。
我饿了整整两天,孕反本就重,滴水未进,吐到最后吐出血丝来。
海棠就是在这时进来的。
她粗布换华裳,手上戴的是裴母给裴舟渡的遗物玉镯。
那玉镯,只赠给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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