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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射蛇事件之后第三天。
赵琰没有消停。
他不仅没消停,反而更活跃了。
这次,他做了一件很阴的事。
骑射课换了新的教习。
新教习姓马,是赵琰母妃家的远亲,表面上是朝廷任命的,实际上听谁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马教习到任第一天,就宣布了一件事。
"下月初,文华殿骑射考核。诸位皇子与伴读同场比试,成绩上报陛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专门在我身上停了一下。
笑了笑。
那种笑,跟赵琰一模一样。
俯视。
下课后,我听到了赵琰跟他那几个跟班的对话。
他们以为没人注意,声音没怎么压。
"上次射蛇是运气好,这次正式考核,我看他怎么蒙混过关。"
"三殿下放心,马教习安排了上等好马,到时候给苏衍换一匹烈马,当众出丑,太子也保不了他。"
"他在文华殿丢人丢大了,看国师还怎么吹他'天命之人'。"
赵琰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嘴角的弧度,比上次更深。
我站在回廊的拐角处,靠着柱子,把这些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说实话,我当时的心情很平静。
不是不怕。
是——
懒得怕。
怕了还得想对策,想对策就不能睡觉。
不能睡觉我就会死。
所以我选择——
不想。
回去睡觉。
这个决定,在后来看,是完全正确的。
不是因为我有什么高深的谋略。
而是因为——
我的运气,实在是太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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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射考核的那天,天气很好。
好到我想直接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校场很大,围了一圈看台,文华殿的学生和各府送来的伴读都在场。
皇帝没来,但派了几个大太监旁观记录。
国师卫玄真也来了。
他站在看台最高处,手持拂尘,表情平静。
但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
赵琰站在校场中央,穿着一身骑射服,英姿飒爽。
旁边是他的马——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温顺听话。
然后是我的马。
马教习牵过来的,是一匹黑色的大马。
比赵琰那匹高了一个头。
眼珠子通红。
鼻子里喷着粗气。
四只蹄子在地上刨来刨去,像是随时要起飞。
就差在脑门上贴个"你敢骑我我就送你升天"的标签了。
马教习笑眯眯地拍了拍马背:"苏公子,这匹是军中名驹,性子烈了些,但跑得快。"
全场都看着我。
赵琰靠在他的白马旁边,眼角余光扫过来,嘴角那道弧度,拉满了。
太子赵珩站在看台前排,面无表情,但手指在扶栏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看着那匹黑马,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看向马教习。
目光很冷。
马教习没注意到。
或者注意到了,但选择忽略。
我看了看那匹马。
那匹马也看了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