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道女声。
空灵,幽远,带着一种奇异的、能与灵魂产生共鸣的频率。
“你很痛苦……对吗?”
声音响起的瞬间,慕南风浑身僵硬,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这声音并非传入耳中,而是直接响彻在神魂之内,仿佛说话之人就站在他的心尖。
“你是谁?”慕南风强压下惊骇,神识凝聚,警惕地内视着那道突兀的入侵者。
那声音轻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悲悯与魅惑。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感受到你灵魂的撕裂……那是一种被生生剥离的痛楚,比剔骨还亲,比剜心更甚。”
随着话音落下,慕南风的眼前竟浮现出一幕幕幻象——那是他斩断情丝时,心脉处血肉模糊的景象。
“你斩断了羁绊,却斩不断痛苦。你以为斩的是情,实则是在自毁根基。”
那声音如同魔魅,一字一句,都精准地敲击在慕南风最脆弱的神经上。
“你体内有封印我的‘钥匙’,唯有解开它,你才能真正摆脱这无尽的折磨……来云泽国吧,我在那里等你。”
“云泽国……”慕南风咀嚼着这个凡间地名,眼神晦暗不明。
“来吧……”那声音愈发轻柔,带着致命的诱惑,“来解开这层枷锁,你会得到你想要的……解脱。”
声音渐渐消散,识海重归平静。
慕南风猛地睁开双眼,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那缕黑气依旧缠绕,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失败。
去,还是不去?
留在玄虚宫,面对明雨柠的冷眼与掌控,面对那名为“亲情”实则枷锁的折磨,直到被逼疯、被碾碎?
还是……去那凡间云泽国,去见那个能看穿他痛苦、许诺他解脱的魔神?
这或许是一个陷阱,一条通往万劫不复的绝路。
但此时此刻,对于慕南风而言,绝路,何尝不是一条出路?
他凝视着指尖缠绕的黑气,眼神中的挣扎与痛苦,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与其在这里苟延残喘,不如主动入局。
去看看那魔神究竟意欲何为,去探寻这斩情失败的真相,去为自己寻觅一条……能终结这一切的路。
慕南风缓缓撑着墙壁站起身。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但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推开门。
夜色渐深,玄虚宫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动他染血的衣袍。
他没有回头再看一眼这囚禁了他二十余年的牢笼,迈开脚步,坚定地朝着主殿的方向走去。
今夜,他将请辞下山。
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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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玄虚宫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动他染血的衣袍。
慕南风没有回头再看一眼这囚禁了他二十余年的牢笼,迈开脚步,坚定地朝着主殿的方向走去。
今夜,他将请辞下山。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入局。
玄虚宫主殿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自上古传承而来的森严与冷寂。明雨柠端坐在高位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简,神情莫测。她身侧,楚宇垂手而立,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殿门,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